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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2-04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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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省级城市城乡教育一体化比较研究

 来源:全国教育科学规划领导小组办公室    发表时间:2021-10-29   阅读次数:170   作者:张艳

    成都大学张艳主持完成了全国教育科学规划教育部重点课题“副省级城市城乡教育一体化比较研究”(课题批准号:DFA160246)。课题组主要成员:张艳,范小梅、庄爱玲、黄媛媛。
    一、内容与方法
    (一)研究内容

    副省级城市作为区域发展的中心城市,发挥的引领性作用带动一方经济社会高水平高质量发展。不论实践层面抑或研究层面,副省级城市的价值与意义均停留在城市治理、经济发展等领域,教育领域还没有得到充分挖掘和重视。本研究报告基于让副省级城市在教育领域的意义与价值更明朗,选择“城乡教育一体化”这一主题,从我国六大区域各选择一个副省级城市,客观呈现其城乡教育一体化做法。在综合与归纳基础上,提炼出副省级城市城乡教育一体化的共同的实践逻辑与促进成都城乡教育一体化发展的本土意义。副省级城市城乡教育一体化的共同逻辑主要包括以制度为引领,以优质教育资源为依托,以农村薄弱学校发展为手段以及以教育质量为标准。副省级城市城乡教育一体化研究对于成都的本土意义是,重视政策的引领性,做好顶层设计;关注结构性资源势差,加速优质资源迁移与再生;重视评价的导向性,做好内涵式科学化发展评价;客观对待城市建设中的新兴区域,将补短板落到实处。
    (二)研究方法
    1.文献研究方法。本课题充分运用文献研究法,力图通过详细梳理城乡教育一体化相关的理论和实践研究,预期达到这样的目的:第一,通过揭示相关理论研究和实践活动的局限性来印证本研究所要探讨的主要问题;第二,把握我国城乡教育一体化理论与实践的发展趋势,说明本研究的必要性和重要性;第三,对已有的城乡教育一体化相关理论研究做详尽的理解和知识铺垫。
    2.比较研究法。通过副省级城市城乡教育一体化政策、实践方面的比较,从而发现城乡教育一体化发展过程中的规律性特征,从整体把握国家城乡教育一体化发展状况,并找寻加快推进城乡教育一体化的策略和路径。
    二、结论与对策
    (一)结论

    纵向而言,十五个副省级城市是引领我国各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力量,其教育基础往往优于其他地方城市。这意味着,其城乡教育一体化起点和价值的双高。横向而言,十五个副省级城市分布在我国六大区域板块,区域差异是考量其城乡教育一体化时必然要顾及的因素,这意味着,需要审慎判定横向比较在多大程度上是可行的和可借鉴的。副省级城市虽然区域环境各不相同,发展基础也殊为相异,但基本上都属于国家一线城市阵营。因此,其发展基础整体处于国内前列,客观摘取副省级城市城乡教育一体化的共同逻辑,既有助于其内部借鉴,也有助于为其他城市的城乡教育一体化提供参考。基于上述分析,我们提炼了副省级城市城乡教育一体化的几个共同特征:
    其一,以制度为引领。分类整理地方实践资料过程中发现,政策资料多于研究文献。有限的研究文献往往不同程度地仰赖于各地不同时间节点发布的政策。这足以表明,城乡教育一体化是一个政策导向的自上而下实践过程。我们进一步分析各地不同时段的政策后发现,政策不约而同重视制度在城乡教育一体化中的基础作用,认为制度是人们赖以行动的基本规范和共同准则。制度是城乡教育一体化方向的基本保障。
    其二,以优质教育资源为依托。城乡教育一体化是一个消除教育发展势差的过程,该过程不是通过“削峰”来“填谷”,而是既“扬峰”又“填谷”。作为教育发展之峰的城市优质教育,成为城乡教育一体化的“阿基米德之点”。通过城市优质教育质源的辐射引领作用,农村薄弱学校一体化发展才有可能。
    其三,以农村薄弱学校发展为手段。在城乡一体化大背景下,城乡教育一体化以弥合城乡二元差距为根本目的。城乡二元差距的根本症结不是城市学校发展水平过高,而是乡村教育发展相对不足,具体体现为教育思想落后、教育资源欠缺、教育成果有限等,存在上述表现的学校往往被定义为薄弱学校。副省级城市城乡一体化实践不约而同以薄弱学校改造为手段,就是为了补短板,具体路径有二,一是硬件改造,二是办学理念、教师队伍、课程体系等软件改造。
    其四,以教育质量为标准。城乡教育一体化是一个过程性战略,其最终目的是实现教育均衡和教育公平。城乡教育一体化如何评价成为实践重点。我们发现,副省级城市的城乡教育一体化最后都根据教育质量进行评价。具体而言,有效的城乡教育一体化理应促进农村教育质量的显著提升,并且提升速度要超越城市教育发展,这样才能避免差距进一步扩大,这也间接印证了政策和制度的重要性。
    上述副省级城市城乡教育一体化的共同特征表明,城乡教育一体化是一个以制度为引领,以优质教育资源为驱动,以农村薄弱学校发展为抓手,以教育质量均衡为评价标准的弥合教育发展势差的动态过程,“制度引领—资源交互—质量评价”是一条贯穿城乡教育一体化进程的逻辑主线。
    (二)对策
    1.重视政策的引领性,做好顶层设计
    城乡教育一体化理念反对脱离城市教育孤立规划、改革、发展农村教育的做法、反对脱离城市教育孤立研究农村教育的学术倾向,为农村改革与发展提供了思路。在对待城乡教育一体化上,应正视城市教育和农村教育的关系,正如李广舜所指出的,“不要就农村说农村,就城市说城市,要改变‘城乡两策、重城抑乡’的思路,从城乡各自的小循环、小系统走向城乡统一的大循环、大系统,树立城乡一盘棋的总体思想,发挥城市辐射带动优势和城乡之间的关联优势,使城乡资源共享,共赢共荣”。[1]该思路下,城乡教育关系理应有新变化、新定位,[2]进言之,当我们将副省级城市这一区域发展主体纳入城乡教育一体化主题时,更应该重新认识和明确农村教育的价值和城市教育的责任,这显然需要国家和地方政策做出明确交待和设计。
    2.关注结构性资源势差,加速优质资源迁移与再生
    美国学者塞德希尔•穆来纳森(Sendhil Mullainathan)指出,资源的稀缺性在世界范围内都是一种客观现象,它不仅是一种经济问题,也是一个心理问题,因为资源的占有程度会影响资源占有主体的行事逻辑与效率。[3]在教育领域,教育资源稀缺也是不争的事实,甚至可以说,教育不公平在很大程度上就是教育资源稀缺的映射。我们认为资源稀缺可以进一步分为本体性稀缺和结构性稀缺,前者关注资源的有与无,后者关注资源的好与劣。在我国已经实现“两基”的大背景下,教育资源的稀缺往往表现为优质资源的稀缺,不妨称之为“结构性资源势差”。结构性资源势差是制约城乡教育一体化的主要资源障碍,这要求我们充分利用这种势差,尽可能实现基础教育阶段资源配置的适切化,进而有效弥合城乡学校办学差距,减少择校现象,促进教育公平。
    3.重视评价的导向性,做好内涵式科学化发展评价
    城乡教育一体化实践评价目的在于,以评价促发展,这是发展主体通常采用的思路。评价中,各方主体通常比较倚重各种发展数据,因为数据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客观、直接地投射出发展成效。但数据也是一把双刃剑,发展主体、评价主体以及旁观者往往都偏好持续增加的数据趋势,认为这种趋势可以说明优质教育资源延伸到了更偏远、更薄弱的地方和更有需求的受教育者,继而表明城乡教育一体化呈现出了实质性作用,但我们应该审慎地思考,这种延伸在多大程度上促进了这些地区的教育发展和这些个体的发展,抑或说,这些地区的教育发展和这些个体的发展在多大程度上是因为优质教育资源的引领而非其他因素,这显然不是单靠数据就可以解释的。据此,我们建议:一要充分认识城乡教育一体化目的,明确评价取向。二要充分剖析城乡教育一体化宗旨,明确评价意义。三要充分认识城乡教育一体化性质,明确评价的视角。
    4.客观对待城市建设中的新兴区域,将补短板落到实处
    城市化进程中,大型城市人口日益增多,城市区划日益扩大,其结果是,城市出现一批又一批新兴区域。这些新兴区域多处于原生型城市边缘,有着很深的农村体制和传统烙印。这些区域被纳入城市规划可能仅需三五年时间论证、决策和执行,但进入大型城市圈层后各领域的发展,则需要数年或数十年努力,各领域中尤以回报周期最长的教育为最。因此,在城乡教育一体化语境下,新兴区域不容置疑应成为重点关注的板块。客观对待城市新区的基础教育,才能将补短板落到实处。简阳市就是上述所说的新兴区域。2016年,在成都城市发展规划下,简阳被划入成都市,成为成都市三大圈层中的新生力量。为尽快实现圈层融合,四川省政府、成都市政府以及简阳市政府过去三年有计划、有步骤地加大了对简阳各领域发展的投入力度,发展成效有目共睹。但是,在教育领域,简阳市基础差、底子薄,对成都市城乡教育一体化的既有成就造成实质性消减。如何以简阳为重点,将城乡教育一体化做到实处,做出成效,成为四川省和成都市教育同仁共同关注的主题。

 


[1] 李广舜.国内外城乡经济协调发展研究成果综述.地方财政研究,2006年第2期.

[2] 褚宏启.城乡教育一体化:体系重构与制度创新——中国教育二元结构及其破解[J].中国道路:理论与实践——第三届北京中青年社科理论人才“百人工程”学者论坛(2009)论文集[C].中国道路:理论与实践——第三届北京中青年社科理论人才“百人工程”学者论坛,2009.

[3] [美]塞德希尔•穆来纳森,埃尔德•沙菲尔.稀缺——我们是如何陷入贫穷与忙碌的[M].浙江人民出版社,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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