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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8-09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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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学徒制质量管理机制比较研究

 来源:全国教育科学规划领导小组办公室    发表时间:2020-03-27   阅读次数:1903   作者:刘其晴

    安顺学院刘其晴主持完成了全国教育科学规划教育部重点课题《现代学徒制质量管理机制比较研究》 (课题批准号:DJA140250)。课题组主要成员有郑文华、冯梅、孙野、赖炳根、周谊、李勇、孟凡松、王声平、杨小玲。
    一、内容与方法
    本课题围绕现代学徒制质量管理机制问题展开研究,主要探讨以下内容:
    第一,界定“现代学徒制质量管理”的相关概念,搭建理论分析框架。剖析现代学徒制质量管理的内涵,主体、功能、价值、目标及影响因素。
    第二,进行现代学徒制质量管理机制的国际比较研究,并与历史研究相结合,梳理历史脉络,总结相关理论成果、成功经验和失败教训,揭示其内在规律,为构建我国现代学徒制质量管理机制提供思考与借鉴。进行国际比较研究时,以发达国家(主要是英国、澳大利亚、芬兰、爱尔兰、德国、加拿大等)为主,同时也把一些发展中国家(如立陶宛、印度)纳入研究范围,以便所得出的建议能更切合我国实际,对我国现代学徒制试点阶段的实践产生一定的应用价值。
    第三,调查我国部分省市职业教育现代学徒制的实施现状,总结成功经验,分析、比较问题与困境,归纳相同点与不同之处,剖析其成因,在此基础上提出构建我国现代学徒制质量管理机制的一些建议。
    为较好地完成研究内容,本课题主要应用如下研究方法:
    第一,文献研究法。对“现代学徒制质量管理”相关的研究文献进行资料搜集、比较分析和逻辑演绎,界定相关核心概念、把握主题相关的问题群,搭建理论分析框架。还包括对安徽、重庆、湖南、贵州等省市前两批现代学徒制国家级试点单位的《验收总结报告》的分析。重视国家级试点单位《验收总结报告》的分析是基于如下原因:一是各个试点单位是现代学徒制的实践者,对于现代学徒制试点过程中的经验和问题的认识最有发言权;二是各试点单位《验收总结报告》在教育部网上公示,为一次文献,且接受公众监督,可靠性高;三是这些报告大多附有项目责任人和项目组成员的个人信息,便于今后对某些问题做更深入了解。
    第二,比较研究法和历史研究法。比较、总结国外“现代学徒制质量管理”相关的历史脉络、理论成果、实践经验、失败教训,分析其异同点,深入发掘现代学徒制质量管理机制及其内在规律。进行比较研究时,综合采用个案研究法、专题研究法与因素分析法。
    第三,调查研究法。运用访谈法、问卷法,调查安徽等四省市现代学徒制的实施现状,总结其经验、分析存在问题与困境,并作个案比较,剖析其成因。调研结果与安徽等四省市第一批、第二批现代学徒制国家级试点单位在教育部网站公示的《验收总结报告》结合进行分析。
    二、结论与对策
    本研究通过比较总结国外现代学徒制质量管理的相关理论成果、实践经验,揭示了国外现代学徒制质量管理的主要机制,通过调查安徽等四省市现代学徒制的实施现状并结合对现代学徒制试点单位的《验收总结报告》的分析,最后得出了如下结论与对策。
    (一)结论
    第一,多个国家的比较研究显示,要保证现代学徒制质量,就必须有强有力的监管机制。这种监管机制涵盖现代学徒制质量管理的各个环节,为学徒制的设计、实施、监控和评估创造了一般条件。现代学徒制的监管机制在国际上并没有统一的主导模式,而是存在着根据不同的国家背景、从不同的治理结构中产生的各种法律法规和决定。从国家法律层面对学徒制进行监管,是许多国家学徒制质量管理的最重要机制。高质量学徒制需要一个清晰的、一致的法律框架。学徒制法律在不同国家表现不同,有的国家设立学徒制专门性法律,或隶属于不同的法律(教育、青年人、劳动法等等)和法规(如共同协议),常在国家和地区层面进行监管。当然,学徒制监管的问题并不在于是否立法(虽然立法本身也非常重要),而在于法律的实施。在行业企业层面对学徒制进行监管,是许多国家学徒制质量管理的另一重要机制。
    第二,国际经验表明,一旦有了法律保障,雇主的参与以及同雇员代表的建设性对话是学徒制成功的最基本条件。社会对话在学徒制质量管理中发挥重要功能,特别是学徒制培训政策的设计和实施环节。社会对话机制在不同国家的表现形式多种多样,主要包括协商、谈判和达成协议、集体商谈、信息共享等等,大多体现于国家、行业(部门)两个层面。很多国家都设有三方或两方机构,共同制定、实施并监督学徒制培训的相关政策。在国家层面,欧洲多数国家的雇主协会和工会均为国家职业技术教育和培训(TVET)三方委员会的正式成员,平等参与学徒制培训政策设计与实施的诸多事项。
    第三,高质量的学徒制被公认为是一种能弥补技能不匹配和技能缺口的有效和高效的方式。因此,在国际上,政策制定者越来越依赖高质量的学徒制来解决技能不匹配、技能缺口和青年失业问题。通过技能需求预测,加强与劳动力市场的关联性,正是现代学徒制加强质量管理实现以上目标的一个重要机制。基于技能需求预测的重要性,许多国家制定有相关计划。国际劳工组织的调查表明,每个国家都有很多机构参与技能需求预测。每个机构都会带来一些核心优势和资源,从而补充其他机构的作用。各国均需有一个“总负责”机构,以确保所有其他机构之间的协调与合作。
    第四,通过优化经费安排并制定激励措施,是许多国家进行现代学徒制质量管理时考虑的重要事项,因为学徒制的各方利益相关者都会期望能以最低的成本投入以实现最大的收益。通过比较一些国家学徒制的经费安排,可以发现不同国家之间差别很大。但最常见的费用分配模式如下:公共机构(无论是在国家、地区还是地方)都会资助职业教育培训机构的工作培训、管理方案以及雇主的激励。在国际上,由政府或通过征税资助学徒制可以采取不同的形式。一是为提供学徒制的雇主提供直接财政捐助或减税,这是最常见的资助形式。二是支付脱岗培训费用,在几乎所有实施学徒制的国家,包括欧洲大陆的大多数学徒制国家,脱产培训都是通过国家对职业培训提供者的资助进行的。总之,通过经费安排,以及向学徒和企业提供多种激励措施是国际上学徒制质量管理的重要机制之一。
    第五,保证学徒制高质量,师资队伍建设是关键。缺乏与劳动力市场保持高度关联性的高素质师资队伍,学徒制很难真正实现高质量。各国学徒制的师资队伍主要由职业教育和培训机构的教师以及企业导师(培训师)等两大类构成。近年来,随着现代学徒制在全球范围的展开,企业培训师的作用日益受到重视,德国、芬兰、挪威、澳大利亚等均为典型的例子。
    (二)对策
    最后基于我国的实际,借鉴国外相关成功经验,提出构建我国现代学徒制质量管理机制的如下一些对策。(注:部分来自发表成果中的内容)
    1. 健全法律监管机制
    从国家法律层面对学徒制进行监管,是许多国家学徒制质量管理的最重要机制。借鉴国际经验,建议在修订我国《职业教育法》时,增添现代学徒制改革相关的条款,或考虑制定专门的《现代学徒制法》,从法律层面为构建中国特色现代学徒制提供保障。在这些法律特别是《现代学徒制法》中清晰界定学徒制的内涵,建立学徒制的治理和管理的制度性机制,明晰社会对话发挥作用的方式,提出学徒制质量保障及其他相关机制;明确要求在国家制度层面建立独立的、专业化的企业师傅队伍,要求构建企业师傅能力标准及相关配套指南或建议。
    2. 加强企业导师队伍建设机制
    随着现代学徒制在全球范围的展开,企业导师的作用突出。现代学徒制校企协同育人,最终要通过微观的教学层面,即“双导师”来共同实现。企业导师在学徒培训期发挥重要功能,构建企业导师培养体系是实施现代学徒制校企协同育人的关键,当前我国现代学徒制一些试点单位的实践表明,企业导师队伍的建设刻不容缓,试点单位和合作企业均无法独立承担这个任务,必须提高到国家制度层面来考虑。因此,建议首先在国家层面上把构建企业导师培养体系纳入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发展规划中;其次,通过广泛充分的调研论证,客观评估企业导师在校企协同育人中的具体功能角色定位,并与职业院校专业教师相比较,明晰企业导师的能力结构与能力要求,开发相关能力资格标准,以此作为企业导师培养体系构建的重要依据;最后,以企业导师队伍建设和培养工作以及教师企业实践制度的落实为契机和切入点,推动我国职业教育产教融合、校企合作不断深入,发挥行业企业在我国职业教育发展中的主体作用,最终实现校企协同一体化育人。
    3. 完善社会对话机制
    欧盟委员会把“所有学徒制合作伙伴之间有条理、持续的对话,包括透明的协调和决策方式”列为高质量学徒制的第二条指导原则。社会对话在学徒制质量管理中发挥重要功能,特别是学徒制培训政策的设计和实施环节。很多国家都设有三方或两方机构,共同制定、实施并监督学徒制培训的相关政策。构建社会对话机制是许多国家保证学徒制质量的一个重要经验。对照我国部分现代学徒制试点单位遇到的问题,如企业参与积极性不高、制度落实不力、招生招工一体化落实不易等等,与学徒制的社会对话机制有待完善有一定关系。在挪威,现代学徒制的发展与行业企业的发展密切相关;在挪威现代学徒制的各级管理结构中,行业企业代表广泛分布,从宏观的政策顶层设计到微观的教学(培训)过程,行业企业均充分参与。在我国职业教育领域,行业企业缺乏主动参与职业教育的传统和文化,参与积极性不高,实施学徒制过程中,校企深度合作存在不少困难。在未来,建议以构建中国特色现代学徒制为契机,加强现代学徒制各利益相关者之间对话交流机制,推动行业企业深度参与现代学徒制的文化和相关交流平台之构建,增强企业参与现代学徒制的社会责任感和荣誉感,充分发挥其主体功能。
    4. 完善技能需求预测机制
    在国际上,政策制定者越来越依赖高质量的学徒制来解决技能不匹配、技能缺口和青年失业问题。多数国家普遍把技能需求信息应用于学徒制的政策制定、职业标准的更新、学徒制项目的制订和修订、培训项目的设计以及培训人员的素质提升等方面,如在澳大利亚、土耳其、北爱尔兰,技能需求评估的一个直接用途就是在劳动力技能需求更大的职业和行业中推广学徒制。通过技能需求预测,加强与劳动力市场的关联性,正是现代学徒制加强质量管理,实现以上目标的一个重要机制。在我国,技能需求预测工作已经开展多年,成效显著。在全面推广实施现代学徒制的背景下,技能需求预测工作将发挥更大功能,建议在国家层面分行业建立技能需求预测信息库,建立配套交流平台,并根据产业、行业技能需求的变化情况适时更新信息;在国家层面批准现代学徒制项目申报时,把申报单位对技能需求预测信息的把握程度作为一个重要参考,以此促进利益相关者对技能需求信息的重视和使用,从项目申报“入口”关就开始把控质量;建立技能需求预测信息的使用单位适时反馈的机制,以此提高技能需求预测工作者对不断变化的劳动力市场的灵敏度;加强社会对话机制在技能需求预测中的运用,通过系统的社会对话,建立有助于匹配技能需求与供给的机制;从制度上确定技能需求预测工作的“总负责”机构,以确保所有其他机构之间的合作与协调。
    5. 优化成本分担与激励机制
    国际比较研究表明,如何将成本和收益在不同利益相关者之间(主要是政府、企业)进行合理分配,以达到最佳的激励效果(主要是促进雇主和学徒积极参与学徒制),最终提升学徒制的质量和吸引力,是一些国家在政策制定时需要考虑的问题。现代学徒制各方利益相关者比较关注的一个问题是如何以最低的成本使自己的收益最大化。实现各方利益相关者的利益和价值,是高质量学徒制的一个重要特征以及自身吸引力所在。成本分担问题也是我国现代学徒制一些试点单位较为关注的问题。一些试点单位《验收总结报告》数据表明,不同地域、不同学校在经费投入(成本分担)比例上存在一些差异,也有单位反映激励措施有待加强的问题。为调动各方利益相关者(特别是企业和学徒)参与现代学徒制的积极性,建议优化成本分担和激励机制,提升利益相关者对现代学徒制内涵和功能的认识,避免只追求短期收益而忽视长期回报的误区;完善对话协调机制,提升企业参与现代学徒制的主体意识和责任感;在成本分担上充分考虑企业的正当诉求;制定多种激励方案;可考虑设置现代学徒制质量奖,奖励先进,树立标杆,推广成功实践案例,形成普遍重视和追求现代学徒制高质量的良好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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